Detached

我想让时间停一停,我想被扔出人间的轮回,我想被锁在薛定谔的盒子里处于一种即不存在也不消亡的叠加态,在虚无中体验一些不知道有什么作用的虚无,我就是不想继续,尽管找不到什么理由不继续,可是也找不到理由继续,我只是在惯性地前进,像宇宙中飘忽的碎块,我不知道终点在哪里,我也不清楚我想去哪,我讨厌用“我想”这个轻浮的词语,它本身就是一个无赖的挡箭牌和无限折磨的污染源,想法这个事情总是这样的随机和不确定,我讨厌这种随机这种不确定这种无规划,因为每一个讨厌的好好活着的人都告诫大家要有规划要早规划要听劝学好的规划,但是我却又倾向于相信这个世界的本质就是混沌无序的,像我们最终会走向混沌无序,变成不再弱键相接、强键互联的离散,这好像是说生活是一个无意义的旅途,可生活只是无意义的苦旅,我说服过自己存在本身就是意义,意义本身没有意义,但是道理从来都是说给别人听的,自己相信的东西不太能被清楚地说成道理,这段话的每一个分句的主语都是我自己,我知道这很自我,很自私,仿佛我的世界全是我自己,可是不好意思,我连自己都接待不好,我更不知道怎么面对闯入我破败花园的异客,也没准备打理好花园邀请想要的客人,尽管我一直想这么做,可是我一直没有准备好,我多希望人生永远是在后台的状态,永远不要有首映和亮相,但是很难过,人生本身就是首映,根本就没有后台和回放,这段话我故意全部都是逗号,用英文全然不能接受的无耻无知无赖的一逗到底,但是这意味着混乱和自由,尽管自由本身就是个伪命题,这段话本身就没有逻辑,我的论述只是信口胡说,句子只是形式上的集合,它们可以被打散到任何一个角落,重整成意思同样混乱的另外一个群体,这个生态群落有如此强健的恢复力稳定性,因为它根本就不是一个有组织的群落,也许只有逗号能赋予句子不相上下的平等,又没有强加必须对等的联系。

写于2019年3月4日21:49:04。诱发原因是得知本周五(3.8.)会拿到托福考试成绩而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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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eserves

这是一个持续的感觉——
空气沉重地像液体,
我像是泡在精致玻璃罐头里的腌制品。
从高三开始一直延续到现在,而且还要继续。
哦,那这句话应该是一个“过去完成进行时”:
过去开始,到现在没结束,以后还会继续。
我已经放弃思考怎么从罐子里面出去了。
我只希望,
腌我的这个罐子,是糖腌,不是盐腌。
这样即使我死了,尸横野外,
也能被其他生物快速的利用。
毕竟,糖是有机物。
我猜,熊喜欢。
会不会吸引来一只,
看命。
我会
成为它的食物,
化为它的骨肉,
元素再走一圈生物大分子的环流,
能量再次重生高能磷酸键而滞留。
虽然,
我觉得我没那个福分——
去活生生地体验一把,
被撕裂的痛与笑。
那是一种和我的全部人生
完全截然相反的野蛮。
我曾经极力回避,
现在却恐怖地开始幻想这奇幻。
真让我激动,
蜜罐开始咕噜咕噜的翻泡,
来自我的唇齿之间。
但是,腌制的过程,
还要很久很久。
久到这个反人类的愿望也脱水腌干,
皱缩的像将死的细胞被异染色质塞满。

写于2018年12月5日

Petroleum

我在沼泽深处,
没有光也没有气,
厌氧菌也离我而去,
压力和时间把我炼成了石油,
或者其他什么化石燃料,
我一滴一滴地渗漏,
可却在完全消散之前被抽走,
烧得一滴不剩,
排放成令人担忧的温室气体,
被绿油油的蓝藻抓走,
走几轮眼花缭乱的固碳循环,
重启一次无意义的谜团。

写于2019年3月4日凌晨,构思少于5分钟。